凝眸远眺    复制

实在不应该这样，因为我有很多事情堆在手边，根本没有时间和理由百无聊赖。而事实却是我经常在同一个地方呆坐很久，不想思考，不想说话，甚至不想吃饭和睡觉。

这些天我迷茫到了极点——想想过去，想想未来，自己似乎飘荡在无际的海洋中，绝望几乎把我吞没，而挣扎后的结果也只能选择继续挣扎。我在想，可预知的未来，些许的进步也许将成为我新的负累；而在不可预知的未来，一切则更为缥缈。这时候，我才深深领悟到，迷茫的最高境界便是不知道为什么迷茫。于是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大脑停止了运转，身体就越发懒惰。无月无风的夜已经深了，静谧得几乎是万籁俱寂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，或者是夜归的人匆匆的脚步声，更间或有鸟儿扑扇着翅膀飞过窗前。太静了，仔细分辨，几乎能听到别人家传来的鼾声。我凝视着电脑屏幕，其实我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，戴上耳机，听着循环播放着音乐，渺渺的音乐似乎来自天际，却声声沉入了心底。每到这样的时候，我觉得脸上就像有虫子在爬，用手触摸却是眼泪无由的滑落。是被那空灵的声音唤醒，还是被句句箴言般的歌词击溃？我知道自己仍心怀敬畏——对天对地对一切生灵的敬畏，而自己又无时无刻不在亵渎他们，就是这样的精神裂变，几乎让我达到了疯狂程度。皈依自然吧！如果真的可以皈依，恳求天地间一切生命给我启示和教诲，让我能够在可能的范围里率真地存在。

幸福很渺茫，而苦难却太真实，这大概是每个有生活感悟的人所能够总结出来的最浅显的经验。如我这般有闲情逸致在电脑上码字，却常常哀叹生活的困苦，总觉得有很多不如意，不知道这是不是无病呻吟。每当这样的境况出现，往事就会敲响自己的思绪大门，径直走到自己的眼前，我似乎看到自己的心扑腾腾在跳，以为早已结痂的创口，仍然流淌在鲜血。我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某种精神，这才是医治心灵的“金疮药”，而财富永远都无法救赎人的灵魂。

我还记得雷锋，那是个让全国大人小孩都称为“叔叔”的人，他的快乐源泉不是来自物质，而是他拥有一种与佛一样的无私胸怀。所以他到今天仍然“活”着，“活”得让人无法亵渎，更无法比肩。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，我深知自己在他面前是个生活的失败者，我输给了对功利的欲望。“欲望”这东西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，就像海底的宝藏，它的存在价值就是无休止地吞噬一个个贪婪的灵魂。所以，人们在生活中，往往感到无比的艰难。

我心乱如麻。虽然知道苦海无边，但回头也未必就是岸。短暂的快乐总是不堪一击，这个时候我才知道,越是希望表面华贵的人，内心越是脆弱无助，这也恰恰是被“欲望”征服的表现，以致于最终达到麻木不仁、醉生梦死的地步，这是一条没有航标的路。

“找不着北”是贪欲者的宿命，本不值一提。我不明白的是，一个大写的人到底该怎么做？雷锋那样固然让人高山仰止，而成为无私者也不容易，因为那将需要更大的勇气。比如谁都可以去公共场所抓小偷，也可以去车祸现场救人……也就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后，才会领悟到什么是真正的“找不着北”。